星期六, 6月 12, 2010

國光,哩嘛幫幫忙!

維護生態體系 是台灣的國際責任 2010/6/12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186882

【記者高堂堯台北報導】國光石化環評腳步持續前進,環保署昨天針對經濟部工業局和國光石化提出的開發案環評報告,進行第一部分議題初審,報告指出國光石化廠區將造成廣達一千七百二十六公頃的潮間帶消失,連帶衝擊超過八十種潮間帶底棲生物,以及多種保育類鳥類和白海豚的生存。


國光石化環評報告指出,廠區預計使用的大範圍海埔地共記錄到八十五種大型底棲動物,去年也調查記錄到五十八種鳥類,多為在棲地暫停或覓食的過境候鳥、少數為留鳥,包括一級保育鳥類的黑面琵鷺、諾曼氏鷸,以及二級保育類的赤腹鷹、小燕鷗和燕鴴,以及三級保育大杓鷸。

工業局表示,雖然國光石化將導致潮間棲地大幅消失,但以雲林麥寮的六輕開發經驗而言,雖廠區造成濁水溪南側灘地消失,但周遭海岸在「自然的堆積作用」下,逐漸在北側產生新灘地、逐漸生成另一種棲息環境,經鳥類監測,發現候鳥種類與數量均逐漸恢復,因此國光石化也計畫以自然再生灘地做為填海的補償。

但許多環評委員認為彰化沿海濕地具有國際間所認可的不可替代性和獨特性,「維護當地生態體系,是台灣的國際責任。」環評委員認為台灣的海岸線不是不能開發,但國光石化應提出更具體的濕地補償措施,不能以所謂自然堆積作用、造成新生態區域草草帶過。

下周二環保署將針對第二部分議題,包括能源使用和排碳管控等項目進行審查;根據國光石化所提供資料,未來廠區總排碳量高達每年一千一百七十八萬噸,佔二○○五年全國總量將近百分之五。

=======前情提要=======

國光石化廠環評程序曠日廢時,因為民股揚言撤資,行政院長吳敦義指示加速環評審查。

於是這個禮拜三到禮拜五,環保署居然馬拉松式地在三天內開了四場環評會議;昨天從早上九點半開到中午,連環評會主席都忍不住對所有與會者「抱怨」:「通常我一坐下,就是六個小時不能動彈。」面對一個投資額高達六千億、環境影響程度難以評估的國家級開發案,議程如此密集操勞,審查品質何在?

週三的台灣白海豚專家會議,台大周蓮香教授的調查報告直言「國光石化填海工程若完全阻斷南北迴游廊道,將造成目前只剩八十六頭的台灣白海豚全數滅絕。」週四審查國光提出的健康風險評估、水資源利用報告,也仍是漏洞百出;昨天進入第一階段的專案小組初審,經濟部工業局提出的報告書更是經典!

茲節錄最精采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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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補償措施:

‧本計畫以自然的堆積作用逐漸形成新灘地來取代,以自然再生為基礎,成功的建立一自我維持正常生態過程的系統。

‧讓自然的幼苗添入,來補償開發時所造成之底棲生物損失,台塑麥寮六輕開發計畫就是一個很好案例

‧六輕雖造成濁水溪南側灘地消失,但開發區周遭海岸在自然狀態下,於北側濁水溪口則產生一片新灘地,此灘地的消長已逐漸營造另一種棲息環境;依據六輕環境調查報告,歷年鳥類監測結果顯示,候鳥種類與數量比例均逐漸恢復至背景調查水準。在自然狀態下,海岸生態環境可藉由自然堆積作用,形成足夠大的灘地,補償因開發所造成的棲地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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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人看得懂嗎?我到現在還是看不太懂,他們的意思好像是「我跟你(地球環境)借了一大筆錢(自然資源)去做生意,雖然造成你的損失,可是不管等多久,你總是會再自己賺回來嘛,所以我不用還你本金、當然也不用付利息」,請問工業局和國光石化諸公,這是哪門子的邏輯?這種狗屁不通、好像火星文一樣的東西,你們居然敢拿來堂堂環評會發表?

環評委員還算有風度、婉轉地跟你們好言好語,我聽了只想罵髒話;也罷,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聽環評會時想要罵髒話了。下禮拜還要審能源使用和排碳管理,國光石化,衷心請你們拿出良心和遠見,擔負起你們應負的企業社會責任。

星期三, 5月 26, 2010

如果沒有新聞價值,只有「生命」的價值

前言:應好久不見的大學同學之邀,又寫了篇抱怨文XD 也響應聯合國世界公民總會的徵文活動(http://www.worldcitizens.org.tw/awc2010/index_chn.php)


我是個新聞媒體從業人員,別人上班坐辦公室、朝九晚五,我成天在外頭跑新聞:沒有一個記者希望自己的新聞被壓、見不了報,畢竟那是我們辛辛苦苦流了整天的汗水換來的資訊,即使被壓、也希望要有個充分的理由;但同業間都曉得,有沒有「新聞價值」是稿子見不見得光的關鍵,也是長官揀選新聞最常用的藉口。

新聞價值是甚麼?也可以說是「新聞性」,攸關大多數人利益的、新鮮有趣的、聳動駭人的...能在短時間之內攫取讀者目光並引發討論話題的,就代表有新聞價值;但是在報業日薄西山的當下,還多了一種詮釋:能用來賺錢的,或者報社老闆和政府官員關心的,這種辭義新解,把以往課堂上教授們教的新聞專業和倫理全部打掛了。

自己主跑環保線和消費者權益,時值全球暖化和氣候變遷的大難臨頭之際,政府卻還不斷強徵農地、濱海溼地,要蓋吃水耗電高汙染高排碳的科學園區和石化工廠,引得民眾和環保團體不斷抗爭;但當我和同業「義憤填膺」地寫了基層人民的心聲,官員玩法護航財團的黑幕,卻換來編輯台一句句「只是狗吠火車」、「沒有新聞性」的回應而壓下,但其實只是因為報社拿了「好處」,任誰都會感到洩氣。

在這種被資本和特定意識型態操弄的新聞本位主義之下,新聞媒體就變成老闆和官員的傳聲筒,新聞價值也變成了少數人的價值;君不見某大跨國企業連續十一位員工跳樓,大老闆這才要去現場探視,還不忘招待媒體隨行前往、提點他們要報導「真相」嗎?自由平等的、博愛無私的、並存共榮的,這些生而為人的價值和基本權利不見了,只剩下「新聞」的價值、媒體財務報表上的價值。

社會是一個整體,每個組成部分和成員都很複雜,但又反映出社會的縮影,只報導「多數人」關心的、或只強調壞和只強調好,都已經是一種偏差了,更何況是只從少數人的視角出發;如果媒體能丟開空泛的新聞價值,以「生命」的價值來衡量世事,真正做為社會公器,才能對人類和地球的永續發展有所助益,也許這比自己每天每篇稿子都能見報還來得異想天開,但我仍衷心地盼望著。

星期三, 4月 14, 2010

你傻啦?那只不過是樹而已啊!

環團控南投林地遭濫伐 恐釀下一滅村大禍

【記者高堂堯台北報導】八八水災已過去九個月、政府也投入上千億治水經費,但山區濫墾濫伐情形依舊嚴重:綠黨等環團昨天指接獲陳情,在南投山區海拔兩千公尺的水源保護區,發現高山林地被違法大規模砍伐、種植高山茶,山坡下則緊鄰河谷;環團呼籲政府莫再縱容不肖業者,否則待汛期一至,南投恐將成為下一個遭滅村大禍之處。

綠黨秘書長張宏林舉出現勘影片和照片表示,埔里鎮附近的卓社林道三點五K處造林地已違法種滿高山茶,濁水溪事業區第四十一林班地依《森林法》僅准開發兩公頃,實際伐林面積卻超過十倍以上,禁止開發的日月潭水庫集水區,更糟「皆伐」(不論大小樹一律砍除)式地大肆破壞;山野遍地斷枝殘幹、表土盡露,滿目瘡痍,儼然三D特效電影《阿凡達》中毀林畫面在南投山區真實上演。

張宏林解釋,「皆伐」最容易在山區造成全面生態浩劫和土石流災情,農委會早規定只准許用於平地開發;從現場影像觀察,因伐林而裸露的腐植土深度都超過十幾公分,顯然是樹齡普遍很高的林區,如今卻成為山老鼠不法開發的犧牲品。眼看每年汛期已時隔不久,當地水土安全令人憂心。

當地造林業者林叔汝昨天出面指控,早在二○○八年卡玫基颱風後就已向當地林務機關和立委投訴,去年八月則正式向南投地檢署檢舉,未料投檢今年三月卻採信林務局說法,以「查無濫墾行為」偵結;綠黨前中執委林長茂指出,一般民眾用「Google Earth」就能清楚看到衛星畫面上的濫墾情形,而林務局和水保局擁有更精密的衛星遠端監控技術設備,卻長期無法對不肖業者做有效管制,有嚴重失職之嫌。

綠黨發言人潘翰聲表示,八八水災過後,政府政策傾向將原住民安置於山下平地,但卻放任漢人繼續在山區違法濫伐,他為此感到悲痛,也呼籲南投出身、也身為前南投立委和縣長的行政院長吳敦義關注本案,保衛家鄉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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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全台灣唯一不靠海、平均海拔最高、九二一震源、飽受土石流戕害的大縣,被環團和地方人士踢爆廣大林地在八八水災後仍被濫墾濫伐;各大報和電視新聞已陸續露出相關訊息,所以其實重點不是這篇報導,而是台灣林地第一衙門「林務局」昨晚發出的這篇回應聲明:

環團所指林班地濫墾濫伐案 經查係老熟林更新非濫伐亦未越界

對於環保團體和民眾於4月13日上午檢舉,指稱南投山區有嚴重濫墾濫伐情形。農委會林務局立即交南投林區管理處查明案情後,於傍晚表示,伐採區域是濁水溪第41林班地,為租地造林人所種植之34年生之老熟林,以更新的方式再營造健康的森林,並無越界採伐。

林務局表示,該局南投林區管理處經管濁水溪第41林班地,造林承租人所植杉木係65年種植,在林地分區體系屬林木經營區,約定伐期齡為15年,目前已達34年生,因林相已老化為老熟林,其水土保持及碳吸存功能已降低,必須進行更新為新的、健康的森林,此為各國森林經營上適用的模式,經編列伐木計畫後於98年申請,經南投林管處實際勘查後核准採伐,並無違法越界情事,報載超乎十倍以上,絶非事實。

林務局強調,位於林木經營區的林木具多重目標,於生長期間,具國土保安及水源涵養之功能,至達伐期齡老熟林木後,其水土保持及碳吸存功能逐漸降低,宜予更新。

另,有少數農民採農作之整地方式,係不友善環境之行為,業已督促導正,以改善社會觀感。且已於近日研擬「許可獎勵造林審查要點」草案,將訂期與環保團體研議後訂定,以為規範,避免執行上發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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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我眼睛都亮了,真是絕妙好文!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合法砍樹我一點都不在意(那你最後又說他們不友善環境不是自打嘴巴嗎...),我在意的是「目前已達34年生,因林相已老化為老熟林,其水土保持及碳吸存功能已降低,必須進行更新為新的、健康的森林」這句話。

打個比方好了,一個人活過一百歲就稱得上人瑞,那樹呢?我隨便抓個數字,三百歲算「樹瑞」好了;如果照林務局的邏輯,均齡三十幾歲的樹林就算是「老熟林」,那對照起一個人的話是幾歲?是十歲出頭而已呢!那怎麼著,你就可以說這個小朋友是「老熟人」嗎?三十幾歲的「老熟林」就能隨便砍掉,那十歲的「老熟人」就該送安養院甚至安樂死囉?

至於「其水土保持及碳吸存功能已降低,必須進行更新為新的、健康的森林」,亦即「老樹沒用啦!要種小樹才能減碳!」真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各位林務局大德,你們知道北極冰層已經快要融化完了嗎?海水就快要淹到你家門口了啊!老樹碳吸得再少,會比小樹苗來得少嗎?我們還等得到小樹長大幫我們吸更多碳嗎?等颱風一來,你還叫老樹從棺材裡爬起來幫你力擋山河嗎?

套句《阿凡達》裡地球殖民者在大肆破壞外星林地時,對和平主義科學家所說的話:「你傻啦?那只不過是樹而已呀!」(圖為片中「家園樹」被炸彈燒毀、外星人四處逃竄的情形。)


這也是我們政府對於樹的態度:不積極「護樹」、只會鼓勵造「林」,你造林我政府還按面積付錢給你(一公頃六十萬),搞得全台灣的森林地主都猛砍大樹種小樹,為什麼?有錢拿ㄟ,不拿你是笨蛋呀,這樣無能政府有政績、投機業者有業績,大家發財皆大歡喜押~

我真得很少仔細看官方回應或澄清稿,但以後我應該都會好好瞧瞧了,因為字裡行間真得會帶來很多樂趣。

星期四, 4月 08, 2010

你的堅持呢?

最近有兩個人對我說的兩句話,讓我小小感慨。

第一是上禮拜六,跟報社剛離職的同事一起聚個餐,席間另一位編輯同事提起一位惡親戚對親人的胡作非為,直說「要是我是記者的話,就讓他好看。」我卻潑了他冷水,以報社的立場,這種題目不可能見daily,頂多做深度專題報導;但他卻反問我:「你當記者的堅持呢?」

第二是前天早上,環保署開了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會,討論中科三期環評結論被撤銷卻不停工的案子,不過我沒有去聽會;下午蘋果的玉樹哥進了記者室,向同業詢問上午的會議結果,因為我就在鄰座,他也問我有沒有去,我回答「沒有ㄟ,因為覺得不會有甚麼結論。」,結果,他低聲咕噥了一句:「連你也沒有去啊...」

是啊,我也想問自己:我怎麼會沒有去呢?去年剛進報社的時候,我聽環評會、跑環保團體的抗議場合,約環保達人採訪他們的撇步,晚上下班還會去聽環保主題的演講,努力經營自己的路線...多勤快,現在的自己怎麼變了個成天只會對著電腦螢幕發愁,一個勁兒想怎麼沒有單位寄新聞稿來的懶鬼哩?

也許就像那天我跟編輯同事說的,「我堅持的結果,就是剛進報社的時候新聞成天被壓啊。」佛心報是一個迥異於主流和非主流媒體的奇妙生態環境,一方面又要秉持「真善美」的新聞守門原則(老實說我看了都覺得想吐),一方面卻還是強調符合大眾讀者的口味;對記者勞工而言,會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交代(不是記者該做的事情)不時找上門,還有奇妙的賞罰制度,所獲取的薪金卻又與工時不成正比。

當我辛苦寫了老農北上抗議中科四期和後龍科技園區的場景、烏山頭水庫汙染爭論的過程,卻換來責編每每棄如敝屣、動刀大砍,或一句「這是狗吠火車」;當我用心規畫了去年年度事件的專題報導,「八八水災和環境問題」區塊居然被編輯放在「新流感和衛生環境」之後(光以事件的嚴重程度和死傷人數,你就不應該這樣編版),我不想洩氣,也由不得自己,也只能順著「上面」的意思,變成可以提供他們「想要」的東西的機器人。

自己的個性當然也有問題。對內,我不是一個勤於跟長官、甚至同事溝通的人;對外,我也不是一個善於提出切中要害的問題,拿到「符合報社立場」的受訪者回應。至於對自己,真正關心的事情其實不多,熱情好像也很容易被澆熄。

還是那句話,我不討厭當記者,但做得越久、發現越多表裡不一的事實,我沒有穿起虛妄斑斕的外衣來保護自己,卻還原形畢露時,就越發現自己也許不適合久留在這個圈子。

星期五, 3月 19, 2010

真弓明信,出來面對!



人家威漬年紀已經不小了,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在二軍耗,好歹自辦熱身賽打擊率也超過五成,居然又把他下放二軍,跟鄭凱文和蕭一傑兩個底迪大眼瞪小眼,你於心何忍呢~只好把Lanew的最新廣告看板送給你了...恥!


星期日, 2月 28, 2010

幻覺嚇不倒我的

專題寫不出來是幻覺,不想打電話做採訪是幻覺,

社長和總編總有交代不完的份外事兒是幻覺;

睡不好又賴床是幻覺,早上不想整裝出門是幻覺;

突然頭痛欲裂完全做不了事是幻覺,赫然發現開工一週冒了好幾根白頭髮是幻覺;

做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和慢跑導致肌肉痠痛是幻覺,眼睛乾澀精神不濟是幻覺;

生活中的一切不如意和所有壞心情全部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幽默一下,是我面對生活壓力的良方~)

星期一, 1月 25, 2010

暮日西沉,災難告終?

日本航空公司(Japan Airlines, JAL)在十九日正式申請破產重整,成為二戰後日本國內非金融業的最大宗破產案。

日航在一九五三年由日本政府出資成立,迄今已近一甲子,向來都是日本最大的航空公司,不但在天際上代表國家門面、在國際間也是有頭有臉;如今股票變壁紙、還要裁員超過一萬五千人,他們的破產對散戶股東,以及機師空姐地勤等為數龐大的職員們,甚至是日本的國力來說,不啻為一場大災難。

事實上,日航某種程度上早就是災難的代名詞:其經營長年的人謀不臧已是公開的秘密,從二○○○年以降就多次面臨重大財務危機,每回都要國庫挹注才得以續命,這次執政黨終於鐵了心不再插手,也讓紅色尾翼的大鳥無法再飛上青天。

當然,說起日航的災難,就不能不提二十五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空難事件。先來看這支南韓歌曲《淚》的MV:



這支MV是我認識日航123班機空難的開始,的確催「淚」、名符其實;日航破產的規模還不算是日本史上最大,但日航空難至今仍是人類有史以來,死傷人數最多的單一空難事件!

事情經過大略如下:1985年8月12日傍晚,日航編號123班機從東京羽田機場出發前往大阪;起飛僅十二分鐘,飛機尾翼卻莫名爆裂、脫落了一大塊,機艙濃煙密佈、一遍哀鴻,三名機師與失控的班機搏鬥半個小時後,仍不幸於御巢鷹山墜毀,全機超過五百人幾乎悉數罹難,僅四人生還。

好端端的飛機怎麼會失事?國家地理頻道《空中浩劫(Air Crash Investigation)》節目曾有鉅細靡遺的描述和回顧:



簡單說,由美國波音公司生產的日航123號班機,在1978年某次降落時挫損尾翼,但維修工作並未按照波音官方的標準程序執行,尾翼傷口也持續留存,在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起降中,隨機體的氣壓調整而漸行擴大,終於在失事當天因「金屬疲勞」而裂解,致使飛機墜毀。

金屬疲勞?聽起來是不是很耳熟,沒錯,2002年5月25日,華航編號611班機在澎湖外海上空失事,起因也是該班機機尾曾在1980年降落時觸地損傷,維修人員同樣未按照標準程序加以處理;二十二年後,不堪負荷的機身用空中解體的方式「自我了斷」,帶上二百二十五條冤魂,也是台灣史上境內所發生最慘重的空難事件。

匪夷所思的是,搭載多條寶貴性命的自家航機損傷了,無論日航或華航卻都如此兒戲以對、草草進行維修,爾後的例行定檢也未能發現根本問題,終究釀成不可挽回的災難。

公司破產了,也許還能再把錢賺回來,但人死了卻不能復生,家屬和生者內心的傷痕也永難平復;無怪乎日本著名作家山崎豐子(《白色巨塔》作者)會以日航和123班機空難事件為原型,發表《不沉的太陽》長篇小說:書中藉故事主人翁恩地元的視角,控訴這場大空難實為企業高層本身腐敗、貪婪,剝削員工、壓低營運成本所造成的「人禍」,字字血淚、引人深省。

《不沉的太陽》中譯版小說於前年在國內上市,由實力派演員渡邊謙所主演的同名電影則於去年十月在日本上映,可是沒有台灣片商願意引進播放,害我只能看預告片過乾癮:



123號班機空難後第二十五年,日航破產了,也許這對當年的無辜亡靈,以及長久以來共同負擔日航財務爛帳的日本納稅人而言並不是壞事,反倒是足堪告慰的喜事;但災難是否就此止息?卻沒有人能打包票。

星期一, 1月 04, 2010

I want nobody but JYP

JYP是甚麼?也許沒幾個台灣人搞得清楚,不過應該很多人都看過下面這支MV:南韓偶像女子團體「Wonder Girls」的《Nobody》:



去年靠著Youtube等媒體網路的推波助瀾,Wonder Girls的《Nobody》繼Super Junior的《Sorry, Sorry》後,再度於台灣掀起流行旋風,說二○○九年是南韓全面攻陷台灣影視界的一年也不為過;MV中身穿金色性感禮服的Wonder Girls自然令人印象深刻,但MV中那位上廁所老是沒衛生紙用、喜感和動感兼具的大叔又是誰呢?

他就是JYP(Jin Young Park,中文譯名還蠻多的:朴振英、朴軫永、朴正榮...,不曉得哪一個才對),Wonder Girls的經紀人兼舞蹈老師,同時也是南韓赫赫有名「JYP Entertaiment」娛樂公司的創辦人暨董事長。

JYP名氣多大?我在大學時代很迷戀的南韓女歌手朴志胤,還有單眼皮帥哥暨國際巨星(依台灣媒體的邏輯有去好萊塢拍過片的應該就算)Rain也是他一手捧紅的,夠嗆了吧!

不過去年剛看到MV時,我居然以為他是個臨演,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MV一開始時,JYP所演唱的曲子《Honey》,也曾在1998年被張學友翻唱為粵語歌《頭髮亂了》,想必歌迷們是比較熟悉的:



強勁有序的舞步、加上狂野奔放的嗓音,也難怪當時會獲得歌神青睞而拿來翻唱了;再看看張學友的MV,兩相對照一下:



說實在,我個人認為張學友的唱歌功力絕對在JYP之上(歌神可不是神假的阿),但在舞蹈和肢體爆發力方面真得輸JYP輸很大,加上年紀也老大不小了,難怪張學友在推出《頭髮亂了》之後,多年來鮮少在公開的演唱場合與原班舞群再度合作這首「累死人」的歌。

張學友的支持者先別不服氣,再看看下面這段影片:JYP的練舞實況




看到了吧,大叔是有練過的,能當這麼多知名藝人的經紀人和舞蹈老師,豈是浪得虛名!不過我想JYP也了解自己演藝生涯的侷限所在:面相不夠優,所以即使才華洋溢、唱作俱佳,他在兩千年之後還是選擇自己開公司,慢慢退居幕後,為後進造橋鋪路,畢竟當老闆賺得更多呀~

星期四, 12月 31, 2009

我敬你們這些漢子

二○○九年倒數第二天,工會團體在刺骨寒風中同聲「造反」:工會團體到K黨黨部丟牛糞、要求重審《工會法》;中華職棒球員工會更因前理事長葉君璋遭球團清算、封殺,首度發表措辭嚴厲的聲明稿,重砲抨擊惡搞的球團,以及口口聲聲「救國球」但卻是「救球團」的政府。

在此向諸位勇敢站出來、爭取自身權益和公平正義的勞動兄弟致敬!


[苦勞網] 要求重審《工會法》 勞團糞洗國民黨 5人被逮


30日,團結工聯動員近五百人,到國民黨黨部要求重審工會法,國民黨方面沒有任何回應。北縣產總總幹事周佳君憤怒地將牛糞丟向車隊,隨即被警方逮補。(圖文轉載自苦勞網)


蕭立峻‧苦勞網特約記者

今天(30日)下午,團結工聯趁著國民黨開中常會的時間,動員近五百人到國民黨部外,要求完全執政的國民黨,重新審查目前在二讀程序的《工會法》修法草案。然而國民黨並沒有派任何人出來傾聽勞工團體的訴求,勞工們以準備的牛糞,向國民黨黨部投擲,過程中與警方產生激烈的衝突,前後共有五名工會幹部,被警方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送至圓山派出所。...(下略)





職棒工會聲明稿全文

葉君璋遭到球團以「戰力外」釋出,在職棒市場的正常供需機制下,隨即有象隊球團表示願意吸收。但是象隊球團一而再、再而三遭受「莫名」的壓力,如果球員遭到釋出,還需要母隊同意才能轉隊,請問中華職棒改革的誠意何在?難道只用來應付球迷壓力、對政府的要求敷衍了事?


職棒最根本的收入來源就是「球迷的熱誠」。葉君璋的事件發展至今,球迷的憤怒已然不斷累積,不僅在網路串連明年球季罷看中華職棒,甚至要求中華職棒聯盟解散!一個不懂得「以客為尊」,遭到衣食父母唾棄的「企業」,憑什麼要求政府拿公共資源去挽救?

球團的作為明顯悖離球迷的期待,有違國家「振興棒球」的政策,更是辜負了體委會戴主委的用心,戴主委為支持球團永續經營而四處奔走,但球團竟是不改資方獨大的心態,惡狠狠的驅離球迷。在此,球員工會沉痛的請問戴主委:「您的努力是為了球團利益,還是為了球迷?」如果是為了台灣的棒球環境更好,那麼動輒以解散作為要脅,令球員覺得生計朝不保夕的球團,應該要退出職棒經營,由政府引介有熱情、有資金的企業投入,這才是最好的對策。

葉君璋的事件發展至今,國家「一代名捕」的聲名已遭到誣衊。球員為了國家榮譽經常接受徵召,於國際比賽為國拼戰,但是球員遭到資方蹂躪的時候,政府在哪裡?球員無法受到國家尊重、無法受到資方尊重,又讓自小的畸型教育制度鎖在封閉的小社會中,要球員為了「榮譽」、不為「利益」打棒球,請問這個「榮譽感」從何而來?

葉君璋為改善台灣的棒球環境,站出來勇於扛下「工會理事長」的重責大任。如今,站出來做事的人遭到無情的誣衊,一個帶領球員向上提升的火車頭,如果落得不明不白的下場,如何對球員說你們要有「榮譽感」、「責任感」?誰還願意相信,台灣的棒球環境真的會「變好」?

就在行政院副院長朱立倫先生召開棒球振興會議的前一天,球員工會理事長葉君璋遭到釋出,於是會議上的球員代表因此缺席。部份球團為了斵殺工會,不顧不顧台灣棒球的整體發展,做出了令人寒心的決定。請問,朱副院長您看見了嗎?

明天(12月31日),馬英九總統即將召開棒球振興的會議,這次,球員代表將同樣缺席,請問,馬英九總統,您看得見問題在哪裡嗎?


台北市職業棒球員 職業工會 2009.12.30

星期一, 12月 21, 2009

《不能沒有你》觀後小記



趕在今年告終前,去亞藝影音租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不能沒有你》來看,看到一半才想起:原來自己高中死黨的哥哥在今年初才碰上了類似的狀況...台灣法律可以搞到親子離散的弔詭性,在本片中一覽無遺。

印象最深刻的幾個片段,是當高雄市社會局的人員一直強調男主角武雄沒有監護權的「問題」時,武雄不禁激動地大吼:「阮係她老爸欸!是有甚麼問題!」還有出獄後,社會局輔導員提到妹仔自從與父親分開就不再說話,武雄不禁崩潰淚下,以及父女重逢、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最後一幕。



飾演武雄的陳文彬,在本片中表現得非常精彩:滄桑的眼神,道盡社會底層勞動階級不知明天何在的不安,國、台、客三聲帶間的轉換也相當自然流暢,還有讓女兒順利就學的期待和失落、南北奔波卻還是面臨失去女兒的慌張,攀上天橋問蒼天「社會不公平啦!」的憤怒,這些情緒的詮釋也恰到好處,可惜和金馬影帝失之交臂。不過聯想起前年類似題材的《父子》一片時,郭富城所飾矛盾父親一角的力度又更勝一籌。

雖然今年自己跟文藝消費這件事相當疏遠,不過我想《不能沒有你》橫掃金馬獎和亞太影展,確是眾望所歸,也期待本土導演們的下一次出手,依然能擲地有聲。

星期一, 12月 14, 2009

2009移工大遊行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158851

【記者高堂堯台北報導】時機歹歹,許多上班族和勞工為了賺錢,休假都變得不規律,但台灣的家庭看護工和幫傭卻是連法定的休假權都沒有;「台灣移工聯盟(MENT)」昨天舉行兩年一度的移工大遊行,上千名外籍勞工、台灣本籍支持者和民間社團成員走上街頭,高呼「還沒休假,我要休假!」,向忽視人權多年的政府和勞委會提出沉痛控訴。

據勞委會統計,目前台灣的外籍勞工人數近三十五萬人,多半已享有《勞基法》規定的基本薪資和工時限制,但其中從事老幼、病人等家庭看護和勞務的十八萬人,卻不受法令保障,導致家務外勞只能領基本日薪五百二十八元,更不能依法休假,遭雇主虐待或因不堪體力精神負荷的脫序事件頻傳,造成聘雇家庭和社會安全的隱憂。

「外勞是人,不是7-11或工作機器。」基督教勞工中心主任王文秀表示,台灣移工聯盟從二○○三開始催生《家事服務法》,但勞委會歷任民進黨籍三任主委,至今日的王如玄,歷時六年都無法擬定確切的政策、一拖再拖,令人失望。

《家事服務法》遲遲未定,使本國籍家務勞工同樣無法擁有休假權,但據勞委會調查,本籍家務勞工日薪約在兩千元至兩千四百元左右,比起外籍人士優渥許多。

上週四(十日)是聯合國「國際人權日」,馬英九總統當時宣稱台灣已簽署兩項人權公約;台灣移工聯盟痛批,其中之一的《經濟社會文化權立國際公約》第七條明定「(勞動者享有)休息、閒暇和工作時間的合理限制」,但政府無視於家務勞工的基本權益,卻說台灣人權已與國際接軌,根本是在說謊。

昨天移工遊行路線從台北火車站行進至勞委會大樓前廣場,過程喧鬧但平和,來自越、菲、泰和印尼等國的外籍人士用故鄉的音樂、舞蹈和口號表達訴求;最後人手一雙塑膠拖鞋向勞委會方向擲去,希望政府不要再「拖延」,儘速將家務外勞的休假權納入法規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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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我從今年元旦以無業遊民的身份參加「挺公視大遊行」後,將近一年時間沒再出現在大規模的社運場合;上次本來要去擴大秋鬥的,但誤判了編輯台的味口而錯過(隔天居然給我做三版頭題...),所以昨天趁著周日上班鬧稿慌之際,就跑去移工大遊行了,這次,是去做採訪。
 
全球暖化造成暖冬,太陽出奇地熱情,我帽T加外套整個就是穿太多,加上在遊行隊伍跑前跑後地拍照,搞得滿身大汗、背包裡的筆電也越來越沉,好不容易挨到勞委會廣場、可以找地方坐下來歇歇腳;看著舞台上外籍人士們用他們熟悉的語言和舞樂抗議著,不知不覺地開始昏昏欲睡...沒想到菲律賓姐妹們竟來了一首Smooth Criminal加上「女僕舞」,讓我整個清醒過來,全場也high到最高點。


 
很「精采熱鬧」但不失焦的一場街頭遊行,雖然他們在丟塑膠拖的時候,有一雙正中我的後腦勺(啊也丟得準一點咩~);我衷心希望多年來為台灣奉獻勞動力的移工們,能夠早日獲得平等的對待,因為從「草民」身上,我才能真正感受到做為媒體的公共價值、還有跑新聞的動力。

星期六, 11月 28, 2009

黃志龍富貴險中求

國立體大桃園校區棒球隊(台啤)的投手黃志龍,日前正式宣布加入日本職棒讀賣巨人隊,成為台灣第十一位現役日職球員,也是第八位以投手身分加盟的球員。

能出國「深造」當然是一件好事,母隊贊助商台灣菸酒自己為子弟兵舉辦了加盟儀式,台灣媒體也蜂擁祝賀,不斷拿黃志龍的過往戰功和簽約金來大作文章,尤其是日本媒體《Sponichi》將黃志龍喻為「王建民二世」,更讓台灣媒體頻頻引述、high到最高點。


台灣菸酒董事長韋伯韜(左)親手為黃志龍戴上巨人隊的球帽,寄予厚望和祝福。


我想巨人球團若看到黃志龍加盟記者會的「盛況」,一定會覺得納悶:奇怪,我們只是簽了一個陪公子打球的育成選手,這些台灣人在爽甚麼?


是真得看好,還是簽來「練練看」?

日職單隊的一、二軍的總登錄名額有七十人上限,其他年紀還小、球技水準較差的球員就只能充當「育成選手」;出發位置的高低、薪資的多寡,或許不代表資方對你重視程度的高低,王建民、郭泓志不也是從薪餉微薄的Rookie聯盟、短A,一路投進大聯盟?

但簽約金這個東西,卻實實在在反映了球團老闆對你過去成績的評價,以及未來的期待。

巨人隊給黃志龍的簽約金「號稱」5000萬日幣,但有3000萬是投出一定成績後才會支付的「激勵獎金」,實拿僅2000萬日幣、折合台幣為743萬2600元,遠比不上他台啤和巨人學長姜建銘淨領的8000萬日幣簽約金,況且他加入的可是日職數一數二有錢的大球團,巨人給的金額實在相當寒酸,黃志龍在球團高層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不言可喻。


必須與時間賽跑

此外,七十八年次的黃志龍明年二月就滿二十一歲,但巨人隊卻只肯跟他簽下「育成選手」的合約,連二軍球員都不是;巨人陣中還有林羿豪和李昱鴻兩位台灣籍育成選手,但兩人都未滿十八歲、有大把時間可以琢磨球技。

相形之下,年紀半大不小的黃志龍還有多少日子能在「育成」階段耗?巨人隊的答案,就是合約訂定的區區兩年;但即使是十九歲就加盟日職的陳偉殷,有球速、有左投優勢,也花了四、五年時間才站穩中日隊一軍。

近年來,台灣球員在日職的發展普遍不順:在巨人曾投出半年佳績的姜建銘,去年季後已黯然返台,更別提當初更被看好的林英傑、林恩宇等人,也都鎩羽而歸。


姜建銘在2005年風光加盟讀賣巨人軍,但只待了三年,去年年底遭到釋出。

總的來說,黃志龍想成功挑戰日職不能說完全沒機會,但困難度可能比想像中還要高;他真會成為日媒所謂的「王建民二世」,或只是「姜建銘二世」?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日本人請你們搞清楚!Little Justin才是正港的Chien-Ming Wang Junior,OK?


簽約金有價 夢想無價

回頭想想,儘管黃志龍與巨人簽的這紙合約條件並不好,但簽約金數目還是比中職頂級新人行情高上一截,蔡仲南當年加入興農也只拿到600萬,更何況,巨人軍過去的育成選手也不乏躍升一軍主力的例子。

對於近年運勢和成績起起伏伏的黃志龍而言,放低姿態去追逐這個夢想,有很高的風險會失敗,但絕對值得;職棒是一個製造夢想的事業,當台灣棒壇已經無法給球員、球迷做夢的空間時,也只能揮揮手、給前往遠方的勇者祝福了。

只是當初中華職棒成立的目的,不就希望能為台灣故鄉多留下些本土好手?時至今日,職棒不但留不住人才、反而越趨沉淪腐敗,年輕選手仍競相前往國外職棒當三級勞工。也許黃志龍一心尋夢,我卻難免為他感到委屈、為台灣棒球感到遺憾。

星期一, 11月 23, 2009

王建民投向何方?

度過了難堪又難捱的一個球季後,王建民近日終於回到了故土台灣。

台灣球迷當然還是熱情的,不會因為王建民今年表現好壞而減損對他的支持;但台灣社會也是現實的,當王建民從單季十九勝變成一勝,他回國後跟拍的媒體攝影機數量大概也成了1/19,商品代言和活動邀約似乎也沒有像往年那麼熱絡了。

儘管如此,鄉親和球迷們自然還是希望能給王建民充分的心靈能量,讓他明年可以在MLB再展雄風;這個殷殷期待是否能夠實現,在中華職棒爆發第五度簽賭案之後,更顯得無比重要。

除了復健、練球,還有一個王建民自己必須面對、國內外眾家媒體和球迷也爭議不休的嚴肅課題:在洋基對他的重視程度不如以往的情形下,王建民是否應該另尋出路、投效他隊?

於是大家開始想像王建民改批上Dodger Blue球衣的畫面。



位於美國西岸的道奇隊,不但是少數可以和東岸洋基或紅襪抗衡的大市場球隊,也是歷來惟一一支造訪過台灣的MLB勁旅,更是台灣第一位大聯盟球員陳金鋒的母隊。王建民過去的貴人Torre爺爺也在陣中,適應的問題當可降至最低,還有拿下rotation第二順位的可能性;更何況郭泓志和胡金龍兩位台灣同胞都在那裏呢,甚至兩人還不約而同地溫情喊話,呼喚王建民轉隊跟他們一同奮戰

再者,就一位必須借重衛星和有線電視,才能看到台灣球員在MLB出賽的球迷來說,如果同一場比賽能看到王建民先發勝投、小小郭中繼或救援成功,剛called up的胡金龍演出美技守備又打出勝利打點,這已經不能用「享受」來形容了,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樣樂觀其成。

不過回歸現實面,王建民其實並不適合去道奇隊。關鍵在於國家聯盟不採用投手指定打擊,道奇即使擁有以Manny為首的打線,給他的火力掩護也不可能像洋基那麼完整,加上王建民的平均防禦率(4左右)並不低,想複製06、07年的佳績益形困難;更重要的是,MLB首安持續難產的王建民要自己上場打擊,容易受傷的他還要自己跑壘...真轉去國聯,也許只是一場新災難的開始。

長遠考量起來,王建民留在自己最熟悉、團隊實力頂尖,花錢也從不手軟的紐約洋基,似乎才是對他最好的選項;王建民雖然嘴巴上說「只要留在大聯盟,待哪隊都好」,但心裡應該還是將續著直條紋衫列為第一志願。

洋基目前把王建民列入四十人保護名單,但用意只是預防他隊趁機挖角,並不代表他們保證王建民明年能從大聯盟開季,我猜從AAA出發最有可能;面對自己的復原進度,以及張伯倫、休斯和甘迺迪等人的強力競爭,王建民如果還想一償留在洋基的願望,從現在一直到明年春訓結束,神經一刻都不能夠放鬆。

星期一, 11月 16, 2009

世紀之毒就在我們身邊

小時候第一次知道戴奧辛這種東西,是在《漢聲小百科》上面看到的:1983年前後,南臺灣有人露天燒廢電線電纜、擷取其中的銅線賣錢,卻也讓戴奧辛這號稱「世紀之毒」的毒物大量釋放到當地環境中,使土壤、水源遭受嚴重汙染,首次引起官方高度關切;但是當時年紀小,並不太能體會箇中因果和嚴重性。

再一次聽到戴奧辛,卻是從老媽口中得知:她的故鄉在台南市安南區鹿耳門溪附近,沒錯,就是過去數十年來,飽受前中石化安順廠含汞的廢水和廢棄物汙染的地區,有人吃了三十年的毒魚而不自知、血裡的戴奧辛濃度飆破了世界紀錄,罹癌早逝者也比比皆是。



老媽的鄉親們在二○○四年後爭取到了十三億國賠,現在也有成大醫院分院進駐,但毒物對健康的長期傷害卻無從彌補。



上週三,高雄縣大坪頂地區爆發了戴奧辛毒鴨事件,原因是養殖場位在非法棄置煉鋼爐碴和集塵灰的場址上,導致鴨隻被其中的戴奧辛汙染,南部環境督察大隊和農委會人員漏夜撲殺銷燬了近萬鴨隻;恐怖的是,這種長期被用來亂丟亂填爐碴和集塵灰的場址遍布全國,光兩千年前後就有一百七十五處被列管,這些地區仍持續養殖水產牲畜、栽種蔬菜水果,無人知曉。

不禁想到上上禮拜一,才和朋友吃了今年第一鍋的薑母鴨祛寒,未料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免膽顫;昨天朋友再度相約,大夥兒指名吃羊肉爐、沒人敢吃薑母鴨了。

今天又去師大夜市吃燈籠滷味(天氣冷了真得很容易肚子餓...),看到攤子上擺放的貢丸,便開口問老闆娘:「這貢丸用的是甚麼肉?」老闆娘笑著保證:「絕對不是美國牛肉啦!」我說:「也不是鴨肉吧?是豬肉齁...現在鴨肉有戴奧辛哩!」老闆娘收起了笑容,改掛上一臉的問號。

美國牛肉都還沒正式全面進口,台灣也未曾出現過任何新型賈庫式症(即狂牛症)的病例,但已隨著媒體和輿論的高度聚焦廣為人知;相較起來,戴奧辛引起的汙染毒害,已經著實在我們的生活環境裡存在了超過數十年,甚至毒鴨事件短短幾天前才發生,卻顯然仍未激起對等的恐懼和議論聲浪,也讓主事的環保署和經濟部等單位更有了怠忽職守的藉口。

世紀之毒其實就在我們身邊,甚至已經在我們體內,但,有多少人會take it serious?

我希望自己能從這一刻開始重視。